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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读 | 黄通:我与画之缘 水粉画颜料怎么调色

我与画之缘

文/黄通

我与画之缘 一

每当我站在画架前,就感觉自己好像变年轻了,总是想放声哭,想大声笑,想欢呼跳跃,想畅想未来(想让画笔在画布上翩翩起舞,尽写梦想)。感慨在大芬三十年,画画之声与本土民风相搭,中外文化在这里共融。梦在这里,心便在这里。

在这里,我有一班志同道合的画友,我们常常相约在一起,一起聊聊人生,一起谈谈画意,一起品品文章。在油画艺术中,我们犹如在黑墨般的夜海里航行的一艘艘小船,彼此的知识和见解是海上闪烁的灯塔,彼此照亮,指引方向。

大芬村为什么改名叫大芬油画村?正是因为我们往里渗入了油画的元素。

1987年,刚踏出校门的我听说深圳在大搞建设,深圳是一个有潜力又开放的城市,正在四面八方招揽人才。我带着还有待深入开发的绘画潜能和梦想,兴高采烈、豪情万丈地以大有能耐把高山一口吞的架势奔来深圳。

汽车颠颠簸簸,渡轮摇摇晃晃,从化州到深圳,差不多600公里,用了两天一夜,跋山涉水的我终于到了深圳布吉。依稀记得自己儿时坐汽车,喜欢开着车窗让清风拂面,喜欢看车窗外的绿树往后面快速奔跑着略过,然而这次我坐汽车却没有以前那种开心快乐的感觉,两天一夜的路程只会使我舟车劳累,真不是滋味。我晕晕乎乎碰碰撞撞地提着行李下了车,一阵泥尘夹着余晖袭来,伴有轰轰的打桩声,卷扬机载着建筑材料上上下下,工程车在马路上快速穿梭,四边新建厂房林立,一片正在开发的繁荣景象,此时的我与热火朝天的环境格格不入,刚下车,人都懵了,到处都那么陌生,跟本分不清东南西北。举目无亲,不知何去何从,怀里揣着母亲给的40元钱,也不敢乱花,时不时用手去摸一下,生怕弄丢了。看着同车来的人,有目的地的一个个背着行李,向四面八方散开了,留下一个身心疲惫的我,孤零零地在东张西望,车站的工作人员也不搭理我,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,可能见惯不奇怪像我这样落魄的人了。天慢慢黑下来,我心里空落落的,再找不到落脚点,就要露宿街头了。此时心里好像压有大石,越来越沉重,越来越慌乱,乱的我心烦意燥,隐隐难受。虽正青涩青年涉世未深,但在校历考无数,从来也没有如此慌乱过,不知别人出远门是否也有像我这样的感受?恨不得马上打道回府,再也不想出远门了。可是又怕辜负了出门时的那股满腔热血。真是在家千日好,出门一日难,家有父母千般疼爱,万般呵护,孩时玩伴,一起骑牛放牧,树下嬉戏,无忧无虑。想着想着,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。老师常告诫我,出了校门,做人要顶天立地,要有骨气,男儿志在四方,有泪不轻流。我到底是内心懦弱还是怀有离乡之愁?说不清。事已至此,擦干眼泪,勇敢前进。突然记得有个老乡说过,他在布吉何屋村做建筑工,真后悔当时没问他详细地址。

华灯初上,走在布吉旧街上,人来人往,摩肩接踵,挥汗如雨,买卖吆喝声夹杂着嬉笑打闹,热闹非常。我一心寻人无心欣赏市面的繁荣景象,打听到何屋村离旧街就几步之遥,背着行李疲惫的不知道寻了多久,好似走了漫漫长路。也是在深圳搞建筑的化州人特别多,每次听到工地传出乡音,感觉特别亲切,亲切伴着失望,失望又怀着希望。我一个工地一个工地的去打听,功夫不负有心人,终于在那暗弱的灯光下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,紧绷的心终于解开了一些。

工棚里,白天闷热,雨天漏水,晚上,像蚊子的巢穴,嗡嗡嗡。早上起来,挨着蚊帐这边的手布满了蚊子的叮咬痕迹,奇痒难耐,不知道蚊子与我有何感情,它们就那么喜欢吻我。没办法,寄人篱下,不得不将就。

六月天,孩子脸,说变就变,刚才晴空万里,即刻就倾盘大雨,躲也来不及,不知第几次被雨淋过,伴着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失望,每天早出晚归,就为了找一份合适的工作,莫非以文化糊口真的那么困难?都说深圳是文化沙漠,我爬在无边的沙漠里饥渴难耐,曾经的气吞山河、伟大理想,经这沿途撞击,已使我八面创伤,棱角磨平。想用青春普写人生辉煌的理想就快荡然无存。长此下去,再找不到工作就要断粮了,天意如此弄人,已是穷途末路的我,再不敢执着要找对口的工作,能糊口的也成了。正在迷茫时,突然看到一丝曙光,听说在布吉镇旧政府办公大楼对面,有一间油画作坊,就急急忙忙地过去碰碰运气,运气真好,香港老板听说我在老家画水粉画的,没多想就收留我了。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,天无绝人之路。

微风拂过,师兄们挂在天花底下待干的油画随风摆动,画台上的颜料和调色剂散发着浓浓的鱼油味,刚接触油画的我不知从何入手,时不时偷瞄别人几眼,见他们拿着画笔在调色板与画布之间飞舞,用不了多久,一幅栩栩如生的作品就完成了,真令我羡慕。见偷看他们画画也不会被拒绝,干脆大胆地偷着学,学着他们调色,学着他们的技法,但怎么画也一塌糊涂,手忙脚乱中弄得满手五彩缤纷,没办法,只好大着胆子请教师兄们,他们也非常热情耐心地指导,原来要分层次并非随便一枝笔,必须要自己特制的工具,这会一下开巧了不少,但离能画出合格的作品还差很远,必须努力练习。其实他们也是入门没多久,有的才几个月,最长久的也才一年多。他们在那么短时间里能画出那么好的作品,对我是个非常大的鼓舞,我下定决心,一定要在画海里遨游 。

七八月的深圳,虽夜幕降临,热浪也难消,漫步在布吉街上,落地的豪华大玻璃窗里,透着柔和的灯光,里面红男绿女,悠哉悠哉地坐在吧台边,手棒高脚水晶杯,用卷成圈的吸管,慢慢品尝着高档饮品,她们优闲地享受着生活,让我无比向往。我急忙放轻脚步快速走过,生怕里面的人看到我馋涎欲滴的表情。走过旧街,穿过马路,布吉火车站铁路边是打工仔打工妹云集消暑地,也是布吉旧街通往百鸽笼工业区最便捷之路,每当晴天夜晚,繁忙了整天的人们就像放笼的小鸟,三五成群地会集在这里,欢天喜地,吱吱喳喳的,小贩的嗅觉也灵敏,知道人多的地方生意旺,摆水果的、卖零食的,卖小件用品的、卖冻饮品的自觉地排成行,吆喝叫卖着,因自己襄中羞涩,经过摊档前唯有强忍着食欲偷偷瞟上几眼,装作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以免让档主发觉,见到他们在讨价还价,成交着一袋袋鲜艳肥嫩的水果,馋得我真想伸手拿几个,有钱真好,可以随心所欲,想吃什么就买什么。正经过用自行车载着保温箱的档口前,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在叫我,“黄同学”,抬头看,一个穿着高腰牛仔裤配着白色罩袖口衬衫,身材高挑、皮肤白净的身影正向我招手,原来是提前辍学出来打工的学妹和几个工友在买零食,顺便递了一个给我吃,冰冰的,入口嫩滑香浓,甜甜的,好似冰泉甘露,又似琼酱玉液,落肚暑气全消,与老家的冰棒相比,真是天壤之别。世间尝有如此尤物,待我东山起来时,必定要大享口福。后来了解到,那叫甜筒。平时见到女同学都羞得脸红的我,今晚天南地北地唠嗑了很久。有趣的是我问她在哪里工作,她顺手一指说在那间“吊煲公司无织厂”里当拉长”怎么听起来有点顺口又怪怪的公司名!原来她在毛织厂(现在的百合酒店位置)里上班,是在跟我调侃。

尝尽苦头,极想富有,那怕有一点点改善也好,这样的生活,何时可到头?也不敢向父母伸手要钱,每寄家书都是报平安,一个人出门在外,不想家人担忧。听说龙岗向西村刚成立一间油画作坊,马上跳槽过去,可是赚钱也不顺手,没多久又跳槽到布心村,一个多月后再跳槽到黄背岭,短短几个月,我成了跳槽专业户。也是在此认识了以后相伴三十多年的黄江老师。

我与画之缘 二

“设计院站已到,要落车的乘客请下车,下一站开往莲塘”,随着报站员的声音我夹在人群里走下车,这里是深圳市深南东路长堪设计院。仰望六楼,窗内挂着一层层的油画在随风飘曳,这正是我要新进的油画厂(油画厂开在设计院大楼第六层)。那么高的大楼也不装一部电梯,爬得我气喘吁吁的,平常六层高的楼梯我可以一气跑上来,今天背着沉重的行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,进门第一映入眼帘的是个中等微胖身材的男子,大概四十来岁左右,穿着白色衬衫,休闲中裤,双手扶着窗台向外望。刚才我在楼下仰望六楼,六楼的人也在看我。见有人上来,他不经意地转头向我望了一眼,他头发希疏,脸圆肥,刻有几条忧虑的皱纹,大大的鼻子也圆圆肥肥,红红的鼻头,宽宽的浓眉下边闪动着一对精明深沉的眼睛,嘴唇厚厚的,显着和善而温顺但个性坚毅的神情,一望便知他是一个习于劳心而较少劳力的人。进入走廊,两边画室的画位一排排的,同事们一个个正在画台前忙碌着,见我进来,几个同事急忙跑过来帮我搬行李,亲热得像兄弟,因为前两天我来考入厂试时就跟他们熟络了。他们告诉我,前面站在窗前的是从香港接油画订单给我们画的老板——黄江。今天正好送订单过来。

在这里,我的画画技术成熟了,可以赚钱,不用再为糊口而烦恼了,我们同事间也打得火热,闲余时一起逛逛街(东门也只有人民路和解放路两条街),东逛西玩的,画厂对面是长安大厦,那里有感应玻璃门,也有樻式电梯,我们感觉很新奇,人未到,大门就自动开了,入门过了大厅就是电梯口,有时一天会在那电梯里上上下下的玩好几会,尽兴而归。

冬去春来,又是燕子纷纷回巢季节,在这里不知不觉已过两个春秋,今天天气特别清爽,吃完晚饭正想出外遛达,突然黄江挥手叫住了我,偷偷跟我说:在这里有二线海关隔着,很难招到画工,准备去布吉开厂,海关外面不用边防证,画画的人必定多,容易招到人,问我是否愿意跟他去布吉工作。布吉是我最熟识的地方,当然愿意。见我答应如此爽快,叫我再通知一下其他人是否也愿意跟他去布吉,我兴高采烈地马上一个个去问,大部分人都愿意跟他走。人是找好了,可是黄江回了香港,如泥牛入海,音信全无,左等右等,在这里我如坐针毡,因为拉人走得罪了从黄江手上接订单发给我们画的二手老板,整天就给脸色我看。苦苦等待,常常有人在耳边问,什么时候走。终于传来了好消息,听说布吉那边装修好,可以进场了。我们二十几个同事即刻收拾行李,向布吉出发。入驻大芬油画村,从此开辟了大芬油画村的第一页。

我与画之缘 三

1989年8月,沉寂的大芬油画村迎来了第一批画工,整条村庄即刻朝气蓬勃,像沉睡已久的狮子一下醒来了,气势恢宏,精神抖擞。旭日东升,奇光万道,光彩夺目,穿过彩云,透过树梢,照耀着大芬油画村,整条村显得特别有生气。大芬油画村四面环山,前有布沙路,后有深惠主干线,中间低陷似凹斗,好像一个聚宝盘,一条小溪环半村而过,潺潺流水伴着鱼儿游来游去。我们住在村中间一幢新建的两层半楼房。这里新建的小洋楼不多,前面有几幢正在兴建。我们刚搬进来,百事待兴,整天在忙碌着,油画的订单又特别多,靠我们二十几个人很难完成,必须要“招兵买马”,到处去招人。到了年底喜得丰收,黄江慷慨出资请我们到罗浮山游玩、到汤泉去泡温泉。欢天喜地回老家过年。

1990年是注定不平凡的一年,元宵节未过我就被黄江追回来赶货了,随着订单增多,画工越招越多,一幢楼房是住不下了,在隔壁再租多一幢,但黄江要常驻香港接订单,这边疏于管理,终于从厨房开始出事了,可现在看来也是好事,这事正是引导大芬油画走向全面开放的引线。我们伙食有个规定,每餐伙食费画工只付两元买菜的钱,其它由黄江全包,厨师是包釆购伙食材料的,那时一餐两元的菜钱是很丰盛的了,但每餐总是货不对板,又无人管理,本来我们对伙食都很不满了,已经多次跟厨师争辨,一直没得到改善。一天中午我下楼吃饭,见到分给我们每人的菜是两个荷包蛋,三条青菜。当时的鸡蛋一个仅一毛几分钱,这菜事实比我们付出的菜钱相差太远了,我一时火气上头,找厨师理论,我问他这是两毛钱一餐的菜还是两元一餐的?他有恃无恐地大声回答我,是两元的怎么样?大不了你不吃。我问他今晚是什么菜,他说跟中午的一样。我气得忍无可忍,叫他即刻解散厨房,今晚开始不用煮饭了,我把全部画工们带到路口餐厅包餐,那里每餐每人两元,有三菜一汤白饭任装,十人一桌,吃得津津有味,吃完记着帐等黄江回来付钱。如此过了两个多月,餐厅的饭也吃腻了。随着招揽的画工越来越多,另外再租多了一幢楼也住不下。安稳画工是一个大问题。厨房解散了,人心也散了,愁坏了黄江。我建议补贴房租让画工们自由搬出去住,反正大芬有大把空置房,很多画工早就有这个想法了,这样不用多花租楼房的钱,既省成本又不用管理,画工画好的画拿来总部交,不用自己劳心劳力。黄江接纳我的意见,即刻宣布,愿意留在厂里住的继续留下住,想搬出外面租房住的每人每月䃼贴他七十元,也补贴一部分做饭生火的煤球。消息一出,大部分人响应了,留在厂里的是那些刚入门没多久根基未稳定的画工。这样一分,分出了同其他画厂绝然不同的开放模式。分出了大芬以画养画成长的第一步。

我同两个要好的画友,搬来现在大芬幼儿园(当时是球场)边一间比较大的房子租住,这房有个门与房东的大厅相通,他们家发生的锁碎事我们都能听到,他家的年轻人带着同伴经常跑到我们这边玩,可能是年龄相仿,爱好相同,我们玩得很常融洽,在球场里,一起打羽毛球,做游戏,她们教熟我溜旱冰玩滑板,同事们经常一起打蓝球,常跟村里球队比赛。我们住处前面是一个小果园,果熟了房东叫我们随便摘,有时他也摘好送来给我们吃,我从老家带了一个四十多斤重的大树菠萝来,欢天喜地地请她们品尝,刚剥开,她们个个都摇手,原来我从小吃到大认为最好吃的菠萝蜜,在她们闻着是臭的,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。如此一大个让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了!渐渐地,我们同村民熟悉起来,慢慢融为一体,人们说全国最不排外的城市是深圳,我感觉确实是。

由于黄江画厂属于开放模式,黄江没有定单时,画工也可以随便从外面接定单来画赚钱,其他做油画的老板闻风而至,也到大芬落订单给黄江的画工制作,画工手上订单多了,也要招收学徒来帮忙,随着越来越多的画画爱好者涌入大芬,初入来的由师傅带着,先帮师傅做下手赚伙食,慢慢一步步学习。这样大芬以画养画初步形成,没多久大芬就有几百个画工了。

1991年是黄江画厂最哄动的一年,这年黄江接到一批36万幅油画大订单,必须要在两个月完成,就凭大芬油画村现有的几百个画工是无能为力的,必须广招人马,可是熟手作业的,整个深圳才有几百个,去哪里有人可招!正是人急智生,受到工厂流水线生产的启发,去工厂高薪把那些画画爱好者挖来,快速单一地培训,画天、画山、画地、画水、画树一人学一样,这样三两天就可学成,再分组排成流水线来画,画山的专画山,画水的专画水,其它的也是分门别类专画一种,最后由师傅结尾调整,经过两个月苦战,把任务完成了,终于可以松一口气。这前无古人的流水线画画也哄动一时。这批订单虽然完成了,下批没有那么大批的定单,两千多个画工何去何从?

黄江也深知画工是画商的生产力,没有画工再多的订单也等于无,于是黄江有个想法,不管有无订单,必须先把人留下安稳好,要留人,必须要养着他们。养那么多人的成本也相当大,于是没订单也发材料给他们画,合格的就存入仓库,不合格的当是给画工练习,希望他们能学出好水平。这样一存就存了十几万幅油画入库。听说黄江为了养画工,在香港拿着样板画一家一家油画公司去推销,还拿油画去摆过地摊。千方百计就是想把库存销售出去,赚钱养画工。仓库存了那么多画,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,黄江广开鸿运,错有错着,有画商听说黄江有大批现成的油画库存着,急急从外国赶来挑选,选一批就是几万幅。运走后跟着又下一批订单,也是几万幅。这样养画工和销售库存就不是问题了,如此几次,所有库存的油画也清空了。黄江苦心养画工此举为他赚了一大笔金钱,也为大芬今后发展打下了一大坚实的基础,见他整天笑咪咪的。

所谓福兮祸所致,祸兮福所倚,1993年大芬发生了特大洪灾,把我们油画厂一楼全淹了,把整个存放材料的仓库浸透,在外面租房住,住在低洼地方的画工也无一幸免,(之后大小水浸不断,所以当时大芬油画村村民一楼的房子不受青睐,谁会知道今时价值千金),油画布一经到水全作废,我们把一大卷一大卷泡过水的画布搬到大芬垃圾收集点,此时的心碎了一地。看着黄江和同事们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,我自己心情也很差。庆幸的是那时我已搬到现在新围街上面住,地势差不多是大芬油画村最高点了,这次水灾我幸免了。

在此我住的是房东刚搬入新楼住空出的两层旧房子,在这里一住就八年,直到我自己建了楼房才搬出,我搬走后房东即刻就拆旧重建了一幢七层高的大楼房。在这里有我点点滴滴的生活,也有同大芬缠缠绵绵的过往。

从1991年到1998年是接外国订单的最顶盛时期,那时候我要一边赶货一边到处挖人才。龙岗、布心、草埔油画作坊的画工全部给我挖过来了,急单时从早上九点,一直画到晚上三点,除了吃完晚饭后休息一个钟,这一个钟也是同徒弟们打一阵桌球,没空多玩。每天画画站累了就用椅背顶着屁股坚持画,困了就在竹椅上休息一会,最多十分钟又可恢复元气了,人可能是在二十来岁时精力最充沛,为了赶订单,我可以连续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地画,休息一个晚上又可继续工作了。虽然辛苦,但是回报也丰厚,那时的我经常可月入过万,比起入工厂打工每月只拿五六百元的工资的高出很多。当时在大芬画画赚钱我未必是最多的,但我敢肯定我是最勤劳的一个。

我与画之缘 四

“艺术与市场在这里对接,才华与财富在这里转换”看着这印在大芬油画村村口高墙上淌亮的标语,每每都感到热血沸腾。随着政府的重视,大芬油画如虎添翼。油画出口量占全世界百分之六七十份额。形成举世瞩目的——大芬油画村。

1998年,李文龙(原布吉镇书记)从坑梓调来布吉镇任书记,有一天他在罗湖火车站遇到一个洋人问路,打听大芬油画村怎么走,听说那里油画非常出名。他初来乍到,也不清楚,回来向部下一打听,原来大芬油画村正在布吉镇政府办公大楼脚下几步之遥,即刻亲自到大芬油画村考察,见到村里文化气氛特别浓厚,但与环境极不相符,本来他就是一个有魄力有远见的领导。赶紧成立油画管理小组,他亲任组长,一边深入整治环境,一边带动画家参加油画比赛、参加广交会、带大芬画家各处去开画展、极度宣传大芬油画、使大芬油画村日新月异,名气大增。

随着政府加入,环境逐步得到改善,我们如沐春风,因水淹原来无人问津的一楼现在被同事们纷纷开起了画廊,租金也比原来的高了十几倍。04年深圳首届文博会开幕,大芬油画村是第一分会场,开幕这天人山人海,各路记者蜂涌而至,我们也组织了几百人参加了千人作画活动。经各大媒体宣传,大芬油画村油画已名声在外,各处画家和美术爱好者纷致沓来,大芬油画村油画队伍不断壮大,从此,我们把前大芬油画称作黄江时代,后大芬油画称作政府时代,大芬村真正改名成——大芬油画村。

大芬油画村得到层层政府的认可,不断加大力度改造,花重资建起了全国镇级最大的大芬美术馆、油画交易广场、画家楼、艺术大厦等等。现在入驻大芬油画村的公司就有四五十家,画廊一千二百多间,年创收四十多亿。吸引了全国各地省市领导,海外同胞及一些外国领导人前来参观,多位中央领导莅临指导,在政府的优惠政策扶持下,我们也先后成立了“深圳市黄江油画有限公司”、“黄江油画艺术广场”、“黄江油画培训中心”等机构。我出任公司的董事长,全权管理在大芬油画村黄江旗下机构。我们以油画为题,借来火种,点亮自己,温暖他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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